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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竹海風馬拉松蛻變歷程

運動賽事
發表於 2021/04/20 16,398 次點閱 4 人收藏 27 人給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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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周參加完風櫃嘴馬拉松之後,緊接著便是新竹海洋國際馬拉松了。

考量到我上禮拜剛完成山路馬拉松,我覺得這次比賽應該給予身體適當休息,以健康完賽為目標,不應該刻意追求名次或是成績。

在確認過賽事的獎勵辦法:

第一名:獎金10,000元+獎盃乙座
第二名:獎金8,000元+獎盃乙座
第三名:獎金6,000元+獎盃乙座
第四名:獎金4,000元+獎盃乙座
第五名:獎金3,000元+獎盃乙座
第六名:獎金2,000元+獎盃乙座
第七~十名:獎金1,000元+獎盃乙座

於是我的比賽目標如下:

低標:第七到第十名。

高標:全馬冠軍。

我決定給自己低標一個友善的容許範圍值。

但是全馬冠軍絕對不是我想像的那麼容易。

就我所知,這次的比賽名單至少已經有兩位好手全馬最佳成績在我之上,如果要在這場馬拉松賽事勝出,除了拿出我的秘密武器Mizuno Wave Duel Neo SP,我還必須做好其他萬全的準備。

於是我起身前往住宿附近的便利商店,除了購買明天的早餐外,也準備一些比賽用品。

「您好,請往前結帳!」年輕的店員女孩向我招手。

我將臂彎裡的商品一股腦兒地丟在櫃檯上,看著店員仔細為我的商品掃碼。

這女孩有一雙大大的眼睛,雖然戴著口罩,但是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眼仍能讓人看出她在微笑,順著她低垂眼簾下的目光,我也將目光看向櫃台商品。

「喔!這個是凡士林,我跟跑友運動時,肛部和胯下部位很容易摩擦破皮,所以我都會先抹上一層厚厚的凡士林防止摩擦。」我語帶微笑地向店員解釋,試圖展現我身為馬拉松選手的專業。

豈知那女孩的眼神由好奇轉向驚恐,最後轉向嫌惡,我心裡暗喊不妙,她一定是誤會什麼了。我必須趕快轉移話題,以免情況變得更加尷尬。

「那...妳想要我的電話號碼嗎?」我仍然試圖保持微笑地詢問。

「噁心!誰要你的電話號碼!」那女孩按耐不住,怒斥道。

等一下!不是阿!報電話號碼不是可以集點嗎?

我可是有加入會員的欸,裡面還累積了兩千三百多點,我也算是你們家大戶吧!

我心裡忿忿不平,也不知道為何她翻臉跟翻書一樣快,女孩的心就是那麼難以捉摸。

唉~女人心  陳玉針


隔天到了比賽會場,便可以感受到新竹海風的威力。

梁朝偉在《聽風者》電影中可以聆聽風的細語。但是在清大讀書超過十年的我,早已深知新竹的風沒有細語這種事情。

只見現場旗幟上徐薇老師被颳得東倒西歪,地面的沙塵被揚起如飛砂走石,攤販上的花枝丸被吹得花枝亂顫。

這時有素未謀面的跑友向我打聲招呼「請問你就是噁男嗎?」

現在的人講話都這麼直接,沒有禮貌嗎?

「是啊!是啊!就是我!」我開心得跟他握手。

此時我內心一則以喜,一則以憂。

喜的是我這種市井小民竟然也可被路人認出。

憂的是以後如果成名要幫別人簽名的話,噁男這兩字筆劃多又複雜。我不禁感嘆,如果我那時標題是打城武,筆劃可就簡單得多了。

我心底暗暗下定決心,要慢慢擺脫對馬尾女孩的慕愛,才能擺脫噁男這個稱號。

起跑前夕,敦神來到起跑線旁向我寒暄,但是我了解,馬場上一向充滿爾虞我詐。

你最近練的怎樣?我都沒練耶。

你等下一定總一了拉!

你待會打算怎麼跑?我只能跟在你後面了拉。

跑友之間不是先彼此示弱,便是互相吹捧。我向來不是很喜歡故弄玄虛,於是我決定展現我的運動家精神。

「我大腿還有點緊。」我誠實的向敦神坦白我的狀況。

並且握拳敲了敲大腿兩側,希望可以加深他的印象。

可惜似乎並未獲得他的信任,鳴槍起跑後,我便獨自一人跟在前導車後方。

我心裡暗暗納悶,為什麼其他人不跟上來一起跑呢?

但是我無暇多想,只能穩著步伐,順著海風向前跑。

●艾德墨鏡這場比賽無法發揮遮擋太陽功能,而是變成我眼睛的擋風玻璃。


此時遠望海洋藍天的界線無限延伸,只能透過強風激起的白色浪花大略區分出海天邊界,景色的另一邊則是新舊房舍比鄰相間。

偶爾路邊經過留著馬尾的女孩,那馬尾也因強風被吹得如沖天炮般狂舞,絲毫沒有一點馬尾該有的矜持。

這對我來說不是馬尾,是鯉魚旗吧!

根本爛尾。

我完全不為所動。

由於前半程路線是順風,我想要盡可能的爭取時間,讓後半段逆風有空間可以消耗。原本預計用比目標配速還快10秒的時間來進行,可是雙腳畢竟還尚未從風櫃嘴馬的疲勞恢復過來,因此大概只能以配速快5秒的成績完成前半馬。

經過折返點後,便穿越青草路來到崎頂新樂園。路邊柵欄裡豢養著兩批馬正背對我低頭吃著草,只聽那馬一聲長嘶,高挑馬臀上的一束紅鬃馬尾左右晃啊晃。

朝進南寮港,晨上白雲橋,旭日照前導,馬鳴風蕭蕭。

這時我恍然大悟,原來我們都錯怪主辦單位了!他們不是沒有準備馬尾女孩,而是字面意思上真正安排了馬尾在賽道旁阿!

不過這馬尾我真的不行,畢竟人馬殊途。

生物學分類:界、門、綱、目、科、屬、種。我們只有到哺乳綱一樣而已啊!

在26k橫越西濱路後,便彎進了十七公里海岸線,強勁的海風迎面撞來,我的配速也漸漸往下掉,這時候我只能縮小步距,盡量維持步頻來降低體力消耗。

我估算了一下,如果後面全程都可以使用3:50/k的配速來進行,說不定有機會打破自己的最佳紀錄。然而此時後方的摩托車聲慢慢逼近,看來第二集團的追兵總算來了。

我努力思考接下來的完賽策略:我要跟著第二集團一起跑嗎?還是放慢維持自己的配速就好?萬一他們躲在我後方讓我擋風,這時該怎麼辦?

結果前導機車只是換班而已,是要嚇死誰啊!

● 前導車群就如同三英戰呂布一般,沿路會以車輪戰方式擔任你前導。


好不容易跑到倒數10k的補給站,我看準了桌上運動飲料打算迅速抓起後邊跑邊喝,以節省時間,但在我拿起水杯的同時,突然砰的一聲,撞到一位補給桌前的跑友,我握在手中杯子的水也全部灑了出來。

我內心一陣慌亂,專心取水時並沒注意到他是從外側進來補給,還是已經在桌子前方休息一段時間了,但是現在我只得回頭再重新取水。

「我沒拿到水!我沒拿到水!」我一面折返一面出聲驚呼,希望可以讓補給桌旁的跑友注意到我,避免再被撞到。

這麼一個來回,我知道今天的賽事可能無法破最佳了。

其實我身上也沒有受什麼傷,來回取水也不過短短十秒的時間,照理來說對比賽結果並不會有太大關係。

但是由於此時已經跑到32k的距離,這是馬拉松比賽中最容易出現的撞牆期。再加上新竹的海風如風牆一般擋在前頭,我必須非常專注於配速以及節奏上,才能避免瞬間的失速並導致後段爆掉。

此時我的體力就像是注入在有裂縫的魚缸中,慢慢一點一滴的滲漏出來,直至消耗殆盡。此時若稍有差錯,導致魚缸整個破裂,我一直努力穩住的配速便會登時瓦解。

於是我的配速一路開始2秒、3秒、5秒、10秒、15秒,逐漸的往下掉。

在跑過彩虹橋後,抬頭就能看到紅白香間焚化爐煙囪,似乎終點就在不遠了,路邊也不斷出現《全馬請直行》標誌。

可是明明就說直行,前導車卻一直帶著我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的迂迴前進,讓我不禁內心充滿委屈,越跑越是無力。

在強風吹拂下,雙手手臂上緣漸漸痠麻,連帶我的步伐也越來越慢。

這時我腦海中突然浮現金城武俊俏的臉龐,從他口中緩慢吐出那廣告台詞:

人生的對手,只有自己。

每走一步,都是超越。

唯有左腳,可以超越右腳。

「左腳,右腳,左腳,右腳。」於是我不斷在心裡默念,讓雙腳慣性的持續踏步前進。

就這樣我一路衝出環保運動公園,往終點所在貝殼公園前進,最後混在超半馬選手裡衝進終點線。

終於不用再跑了!不用擔心有人追來了!緊繃的情緒隨著比賽結束而釋放,我感覺再也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而彎下腰來。看了看手錶時間停在2:37,看來還是離個人紀錄有段距離。

突然一陣茫然,似乎大會還沒發現我已經抵達終點。

「請問你是全馬的嗎?」不久後才有裁判發現,詢問雙手撐著膝蓋喘氣的我。

「是...」我有氣無力地回答。

「請問你真的是總一嗎?」裁判繼續追問。

我當然是總一阿!我不是總一難道是噁男嗎?我不耐煩的想著。

「是...」我還是禮貌性的回答,因為我俗辣。

「請問我可以確認你的號碼布嗎?」裁判打破砂鍋問到底繼續問。

不要,我好累。

我很想這樣回答,但是我還是努力站起身子讓辛苦的裁判紀錄我的號碼布。

我只覺得好累好累,應該補充能量但是又沒有食慾。於是我在物資袋裡左翻右找,找到了那60ml瓶裝濃縮咖啡。

但是,我還是打不開瓶蓋!!!

●感謝保持心情愉快讓我亂入,獎金也承讓了。

賽後由友人載我到清大門口下車,我一如既往立刻和我女友越洋連線。

「寶貝!我這次馬拉松又是第一名喔!」

「沒有啦!這次沒有馬尾妹可以看啦!而且我跟你說我已經免疫了拉,我已經蛻變對馬尾女孩無感了。」

正當我拍胸鋪像我女友保證時,突然一個女孩從我面前走過,我登時感到一陣暈眩,怔在原地,說不出話來。

吸引我目光的並不是她剛運動完雙頰抹上的一層紅霞,不是她那玲瓏有緻的胴體,也不是躍然衣上的《清大經濟》四個字。

而是她,

是個雙馬尾女孩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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